中国国家地理

单之蔷:和读者一同在路上

www.dili360.com 2008-12-01 14:57 中国国家地理网 

  单之蔷简介

  毕业于吉林大学,1985年任职《人民日报》(海外版)经济部。后来到《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担任编辑管理工作。现为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地理学会出版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自然辩证法学会科学传播与科学教育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特聘研究员等。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在国内外享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单期发行量近百万册。杂志拥有忠实的读者群,这些读者遍布各行各业,大多集中在媒体、旅游、摄影、企事业、大专院校及科研院所等行业。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执行总编单之蔷访谈

  *理解中国的框架,这是认识中国的一个前提。

  *中国太丰富了,不担心内容枯竭,而担心做不完。

  中国国家地理网:每年的十月杂志社都会推出重磅报道,这个传统是从哪年开始的?都做了哪些报道?读者反应怎样?

  单之蔷:这是从《选美中国》那期开始的,2005年。然后2006年做了《景观大道》,去年是《圈点大西北》。

  读者的反应很好啊,杂志深受欢迎。有一年9月底的时候我去成都、重庆一些报摊上问,老板说:“每年十月期杂志都是厚厚的,很受欢迎,现在还没到呢,就有很多人来问。”

  这个传统我们以后还会继续,这已经是咱们杂志的一个品牌了。

  中国国家地理网:今年的重头戏是东北,为什么要做东北专辑?

  单之蔷:我们是从自然综合、统一的角度来做的,想把中国先按大的区域来做,把地表分成“块儿”,理解中国的框架,这是认识中国的一个前提。当然,这有很多角度,比如行政区划,文化区划,自然区划等。

  从自然区划来看,中国基本可以划分成三个区域:西北干旱区,包括甘肃、宁夏、内蒙古、新疆,然后是青藏高原和东部季风区。

  我们先做了西北,然后今年是东北,当然,东北只是东部季风区的一部分,我们把这一块最有看点的东西提出来先做。

  中国国家地理网:每年的选题是怎样出炉的?一般一个选题的采访制作周期是多长?

  单之蔷:我们有选题会,大家在一起讨论。至于周期就不一样了,有些从一年前就开始进入,有的半年多,当然少的半个月也是有的。

  中国国家地理网:我看过杂志的一些报道,如伊拉克专辑,朝鲜专辑,以及今年的地震专辑,都是非常及时的报道,这对于月刊来说非常不容易,杂志社是不是对于这种突发事件有一个快速反应机制?

  单之蔷: 有的。因为我始终把杂志看成是新闻媒体的一部分,要屑笆毙裕韵质底龀黾笆钡姆从ΑS型环⑹录保颐且欢ɑ嵫杆僮龀龇从Α?lt;/p>

  今年6月份的地震专辑,我们是一、两个星期就做出来了。

  中国国家地理网:我看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报道的内容非常广泛,您能谈谈主要包括哪些方面的内容吗?有没有特别的限制?

  单之蔷:内容很多啊,文化、地理、动植物等等。基本没什么特别的限制,只要在我们的宗旨下都可以。咱们杂志有个宗旨:“推开自然之门、昭示人文精华”,我们要传播地理知识,要在这个定位下。

  中国国家地理网:有些读者会有疑问,杂志以内容取胜,期期不同、期期精彩,会不会有选题枯竭的一天?

  单之蔷:(笑)不是枯竭的问题,而是做不完。中国太丰富了、历史文化也很悠久,而且不同的时代对问题的看法也不同,随时都在变化。这是做不完的,所以我们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中国国家地理网:在杂志工作十年,单老师开创了独具一格的卷首语,文字量在整本杂志里虽然少,但确是很多读者最期待的,写卷首语对您来说是不是需要阅读大量的书籍?听说你的卷首语准备结集出版,现在有名字了吗?

  单之蔷:这个说起来感情很复杂。(笑)卷首语是随着杂志走的,有时候是杂志已经要送去印刷了,我这边压力一大,就能迅速地写出来。反而是还有三、两天时间的时候,写不出来。

  卷首语这本书叫《中国景色》。一般来讲,卷首语因为每期都有不同的主题,结合起来出书看起来就是一本文集。但实际上,我精心整理、编写了一下,现在这本书已经有了有机的结构,各自独立但是一个整体。

  而且已经10年了,卷首语有100多篇,其实已经有了一个主题,就是认识中国,和怎样认识中国,要从各个角度认识中国,当然我们说的更多的是从自然的角度来认识。

  咱们从目录就能看出来,目录中首先是咱们中国的山、还有水,卷首语中关于水的就有很多篇,比如《三峡的河湖之变》、《河流是有生命的》等等。这已经是一个整体了,有些不符合整体主题的文章,即使写的再好我也没有收录进来。

  (咱们读者什么时候能见到这本书?)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赶呢,马上就要印了,要赶在咱们杂志改版十周年的时候面世,很快了。

  中国国家地理网:“推开自然之门、昭示人文精华”,我们关注的不光是自然美景,还包括国家的民俗、传统等等,就单老师这么多年在路上看到的、了解到的,您觉得应该如何保护我们的人文遗产,有什么建议?

  单之蔷:世界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有一个统一化的趋势,文化的差异、独特性越来越多地被同化,被同化到强势的西方文化中。

  地理学其实也很关注文化这个问题,因为地理学把地球看成是人类的家园,关注人和大地的关系,所以文化是咱们很关注的一个重要内容。但现在地表上纯粹的自然已经没有了,现在咱们看到的都是人类作用过的。

  中国国家地理网:现在有些地方会为了修电站把古镇整体搬迁到别的地方,您觉得这种方法可行吗?

  单之蔷:在过去,人类生存的地方一般都是河谷,有三角洲啊,或者一条支流汇入主流的地方,这些地方土地很肥沃,但都是低洼的地方。而建水电站都是先淹这些地方,把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淹了,然后把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连“根”拔掉了,迁到别的地方。

  但人不是石头,他在一个地方生活会跟这个地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他们是弱势群体,没人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咱们没有听到他们真实的声音。其实,他们有的时候是欲哭无泪。你会给他们些钱,他们也就顾这辈子,但顾不上子孙后代了。

  国家现在把经济发展看成首要任务,但是为了发展不可以牺牲环境、生态、文化。

  *能看到冰川感觉很好,能站在冰川上感觉就更好了。

  *希望能像候鸟一样,飞去又飞回来。

  中国国家地理网:单老师精力充沛,去过很多地方,包括很多别人去不了的地方,比如黑瞎子岛、察隅,一定有很多人想知道单老师的去过东西南北的“最至点”在哪里?最高上过多高?有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

  单之蔷:海拔最高的地方,应该是珠峰,当时大概到了6700米吧。其实我不太关注高度、至点这些,也没有刻意地去爬山。

  不过,我倒是对冰川很感兴趣,能看到冰川感觉很好,能站在冰川上感觉就更好了。冰川都在雪线以上了,而雪线一般在海拔4500米以上。

  我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一般三、两天就能适应了。

  中国国家地理网:单老师工作时很严格、对自己和别人也都很苛刻,但也听说其实单老师有时候非常腼腆,您怎么评价自己的性格?

  单之蔷:腼腆啊,(笑)我做事情比较有毅力和执着吧,能够牺牲个人生活上的舒适去做好一件事、去追求目标。而且,我还比较精益求精,比如像做这本《中国景色》,图片啊什么的总在修改,不到最后一刻总感觉不能完成。

  中国国家地理网:比较喜欢生活在什么地方,为什么?

  单之蔷:这个是随时间变化的,不太可能是不变的。有时候我就想起藏东南一个小村庄、甚至想去塔克拉玛干的达里亚布依,或者去怒江边上的东坝,我觉得那里生活的人一定有很多我们得不到的乐趣。

  希望咱们生活能像候鸟一样,飞去又飞回来。但现在不行啊,只能做“留鸟”。

  中国国家地理网:最后,想对一直以来支持杂志的读者说些什么?

  单之蔷:读者是这些年来跟杂志一起在路上的,我们在做东西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读者。我们在路上考察、采访的时候,感觉就是跟他们同行,替他们走。有些路他们走不了,我们就把我们看到的、体会到的告诉他们,让他们也有共同的感受。

  中国国家地理网独家专访 编辑整理/吕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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